回應一下,小柚子上次提的母子關係,影像的核心在呈現那個母子關係
應該這樣說吧,剪接盡力讓那母子之間的關係呈現出來,不過,想想這好像沒什麼好說的,母子關係我們拍到了呀,就把他放上去有什麼難的,其實難的在之間。那之間,應該說是母子關係和其他段落之間的關係,如何讓它放上去能有力道;這是技術上解這個問題。主題上更完整地說,應該是我們今天仍須透過外人的影像來親炙先民的影像,以及土地。這是一層失落,然後,那個當年留下的看似美好的影像,再追尋也以不復能回歸了。
這回歸,其實也只能是影像的。這是劇本原先那一層「後設」的意思。為什麼要拍電影人「重現」這個段落呢,一方面是時空定位,『所有的歷史都是當代史』,這是一個標註,如同當年湯姆生玻璃版上的刻寫年代的字跡。
而某方面而演如今的我們也只能透過影像回歸,透過想像回歸,雖然是無奈,但也如同湯姆生的照片一樣,即令是外來殖民的觀點,脫出了當時前來拍攝的人的身份和企圖,被如今後來的我們復以別種意義。
這當然一個召喚,透過攝影術的召喚,當年湯姆生偷取了那些人的魂魄,如今我們再把它偷回來。湯的玻璃版攝影術只是一個假借物,我要透過他來作法,施行想像的創生之法。
那個飄渺地不是很實在的「復現」,也許有機會讓假借來變化的想像,引領我們或者後來的粗糙而惰性的現實。這是我所信仰的創作的意義,以及企望這稀薄的創造物可能蘊藏的能量。
2013年5月28日 星期二
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
電影與沈默
無聲電影的確能夠講話,不僅如此,它還能製造沈默。巴西拉奇至誇張地說,沈默對語言的重大貢獻,沈默不語並非啞症。巴拉茲敏銳地發現,沈默是一種空間體驗。確實按照帕斯卡爾的說法,無限的空間就是無限的沈默。一望無際的東西也是耳聽難得的東西。
無聲電影已經表現了沈默:有聲電影能以聲音來表達沈默,無聲電影則以沈默來表達沈默。無聲電影把沈默納入場景:有聲電影則把話語賦予場景。然而實際上默片時代的一切已能講話了,甚至連沈默也能講話,儘管它少言寡語。
在日常生活中,當萬籟俱寂時,如果我們懷疑自己便會產生某種耳聾的感受,如果我們懷疑世界便會產生某種虛幻的感覺。自電影誕生起,人們便心照不宣地感覺到它是有聲的。觀眾的參與以使它充滿聲響「客觀存在」超越了「客觀存在」即外在型態和實際運動的界線。
電影或想像的人 -Edgar Morin
不溶解於音樂的流體性
電影語言很少經過物化,它仍然是一種流體。
流體性標誌著電影藝術與文字語言的差別,它卻是電影與音樂的共同特點,因為這兩者都能脫離詞語而高談闊論,其效果也是「不言而喻的」。在古老語言和普通語言之間,電影藝術更接近古老語言。造成這種狀況的根本原因在於古老語言更接近音樂,例如在節奏、主題、反覆、以及流體性,強度和同時性等方面。
但是音樂並不能達到客觀性,因為它並不表現客體,而電影藝術則從客體出發,最終深入靈魂。音樂從靈魂出發,但儘管它具有描述性,卻不能達到物體。客觀性溶解了音樂,使它融化在電影影像裡,而電影卻不會融化在音樂裡。
客體標誌著電影與音樂的差別,也反映出電影藝術與文字語言的差別:文字語言只能用純常規的符號表明客體。
……
電影處在文字語言和音樂語言之間,因此它得以將後兩者吸收進來,組成一種複合表達方式。這種表達方式把從靈魂出發的歌聲(音樂)作為知識交流(詞語)的運載工具。電影語言能廣納各種語言,它本身就是所有語言的強勁混合體。這些語言相輔相成,構成一種複合語言。
Edgar Morin
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
2013年4月26日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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